江婉将水杯递给他,坐在他的对面。
“咱们之间,哪里需要这般客套。什么求不求的,您尽管吩咐。”
黄河水睨她一眼,开起了玩笑。
“社长,别啊。你这样子,我怕其他同事会闲话你徇私。”
江婉抿了一口水,问:“究竟什么事呀?值得您说一个‘求’字,该不会是想退休了吧?求我放人?怎么?黄铮让您去给他带娃?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黄河水摇头:“都不是。那臭小子确实想我去那边,可我不敢去呀。天气又闷又热,吃的东西又辣又酸,我哪里顶得住啊。上回住不到三天,我就想卷铺盖走人。要不是机票订在十天后,我早就跑回来了,真不是我能待的地儿。”
江婉好笑调侃:“你回来那段日子,每次一看到青菜就吓得脸色发青,瘦了足足一大圈。”
黄河水苦笑连连,解释:“那边的菜都吃生的,一捆接一捆啃,生啃那种呀……把我给吓得三魂都掉了。”
江婉忍不住问:“自家没做饭菜吗?你儿媳妇应该会下厨吧?”
“会。”黄河水苦笑:“可她得上班,还得带孩子,哪能让她再捣鼓吃的。儿子忙,儿媳妇也忙,几乎天天都在附近的小吃街吃。要不是机票的日期没到,我早就想飞回来了。”
江婉哈哈笑了。
“看来,您是没法过去帮忙带孙子孙女了。”
“没法出力。”黄河水道:“就出钱。我跟儿媳妇说了,每个月都会给她寄,请保姆也行,请亲家他们也行,别亏了孩子,也别忙坏自个。”
江婉竖起大拇指:“真是好公爹哟!”
黄河水罢罢手,道:“差点儿说远了。我今天过来,主要是想求你帮个小忙。”
“您说。”江婉点头。
黄河水不好意思笑了笑。
“我大哥前些年不是退休后被返聘了吗?他想着多少赚多一些,能帮衬儿子女儿。可架不住岁数一年比一年大,渐渐力不从心。儿女们都让他别干了,我也让他退下来,来来去去劝了几年,总算是答应了。”